从佐味到正餐,从热起来到走出去。近年来,在政策与市场的合力下,中国纪录片得到快速发展,国际传播影响力稳步增强。那么,哪类题材更适合海外传播,国际视野又需要哪些中国故事?日前,2019新鲜提案真实影像大会联合五洲传播中心共同举办如何让你的纪录片实现海外传播活动,与会嘉宾围绕纪录片海外传播等话题展开讨论。

经过多年发展,中国纪录片在“走出去”的道路上,成绩斐然。政策扶持、合作模式与叙事架构等维度都得到了进一步提升,“国际传播”的深度和广度正在积极拓展。

核心提示:
三农直通车综合报道:我曾经发行过一部很好的纪录片,但是拿到国际上以后,很多老外就跟我讲,你这个纪录片我们真的看不懂,

  从国外机构制作,到中外合拍,再到国产纪录片的主动输出,近年来,通过纪录片讲好中国故事,成为促进中外交流的重要途径。同时,飞速发展的中国也吸引了世界关注的目光,为纪录片创作提供了灵感源泉。

“只要飞得够高,一座楼也可以扬起风帆,我们和自己只隔着一层云的距离,每一次俯瞰都是另一种抵达。”近日,《航拍中国》第二季发布60秒宣传片,高空视野下雪山、马群、大厦等一帧帧掠过,引发了许多中外观众的期待。

三农直通车综合报道:“我曾经发行过一部很好的纪录片,但是拿到国际上以后,很多老外就跟我讲,你这个纪录片我们真的看不懂,这里面讲了很多的甲骨文、历史、年代,我们都听不明白,因为我们对中国文化没有高深的了解。”11月11日在成都举行的第11届四川电视节中国纪录片发展论坛上,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节目代理部副总经理程春丽讲述了自己遭遇过的尴尬一幕,引发了很多在座专家的共鸣。

  在走出去的进程中,纪录片不再是散状、随机地踏上国际舞台,国内的相关机构也开始制定系统的对外传播计划,让国际传播更规模化和系统化。

《航拍中国》第二季宣传片

中央新影集团导演廖烨坦言,自己在欧美发行的片子绝大部分被改了,后来才明白文化差异无处不在。“我们有个片子叫《史前部落最后的瞬间》,第一句解说词是‘黄河在西北静静地流淌’,中国的观众都知道西北是黄河的上游,有些人还看过照片,知道它的地形地貌,因为有文化背景,你听了解说词之后可以用潜语言来补充,对外国观众来讲,他们没有,所以我们觉得很简单的事,到外国人那里,问题就全来了。”廖烨说。

  五洲传播中心对外传播中心主任李缅介绍,在近20年的时间里,五洲传播中心和全球40多个国家的70多家机构建立起了比较稳定的合作关系,制作了约300小时的节目,传播覆盖全球的200多个国家和地区。

近年来,国内不断涌现出《航拍中国》这样的优质纪录片,这些作品突破地域的文化差异限制,塑造中国大国形象,在国内外收获不小的关注。如今,中国纪录片走向国际的步伐依旧坚定,同时,中国纪录片在政策扶持、传播模式与叙事架构上都得到了进一步提升,“国际传播”正呈现出积极的态势。

“我们的卫星信号虽然可以覆盖到全球,但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我们很多频道在海外的排序非常靠后。”面对目前引进纪录片和输出纪录片的比例严重失衡的现状,央视纪录频道总监刘文认为,如何进行有效传播,是当下纪录片从业者面临的迫切问题。

  当下,中国纪录片市场在国际上已然占有一席之地。在这种情况下,哪些题材是备受国外合作者青睐的?其合作方式又有哪些?

纪录片“出海”进一步深化

最近几年,《帝企鹅日记》、《海洋》等国外纪录片频频登陆中国影院,以瑰丽的自然风光和深刻的人文关怀震撼着观众的心灵。据报道,《海洋》在北美获得了1944万美元的票房,制作电视纪录片的美国探索频道去年总收入高达37亿美元。当法国把《迁徙的鸟》当作国家名片,美国探索频道、国家地理频道成为“纪录片品质”代名词的同时,目前在规模、数量、质量和影响力上都不容乐观的中国纪录片,明显还缺乏与世界对话的能力。

  Discovery内容总监(大中华区及韩国)Vikram Channa表示,
Discovery与中国的合作方式正发生改变,过去有很多的纪实作品致力将中国故事推向世界,但从当下来看,让中国制造走向世界也极为重要。

作为一种“国际语言”,近年来,中国纪录片在国际舞台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有力助推了国家形象的建构与中外文化的交流。

作为我国第一部年度性国家纪录片发展报告,11月9日发布的《纪录片蓝皮书:中国纪录片发展报告》通过调查发现,2010年对外传播的中国题材纪录片仅155部,播出时长也远远低于Discovery、BBC和History等境外纪实频道。

  至于哪类题材是国际视野所需要的,世界科学与纪实大会(WCSFP)总监Paul
Lewis提到,WCSFP对国际化的题材内容没有特别的限制,希望更多地了解一些全球化的趋势。不同国家之间存在不同的文化差异,我们正在努力缩小这种差异,欢迎各种内容、各种创新与各种想法。同时,我们欢迎更多的中国代表参与到大会中,讲述中国正在发生的故事。

韦德国际,《第三极》被美国国家地理频道采购,在其覆盖全球的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电视网络上播出。这部讲述青藏高原人与自然故事的纪录片,凭借精美的画面与真实的故事,赢得国内外观众的好评。此外,《舌尖上的中国》《航拍中国》《我们诞生在中国》《我在故宫修文物》等精品纪录片也相继登陆国外主流平台。

据报道,角逐此次“金熊猫奖”的共有来自54个国家和地区的近1000部纪录片,参评国家和参评数量创历史新高。但在“金熊猫奖”国际纪录片社会类终审评委、四川广播电视学会会长吴宝文看来,中国纪录片制作水平上去了,但相对于国外纪录片,题材过于中庸,过于平稳,缺乏尖锐之作。

《第三极》

吴宝文说,国外纪录片选材相当尖锐。如有一部影片是通过对大量贫困者的调查,反映“以小额贷款帮助困难家庭”这一获得诺贝尔奖的经济理论在实践中缺乏可行性,挑战了诺奖得主;以反映人体器官地下市场如何运作为题材的纪录片,也让人印象深刻。

除了内容本身的量级增长,这些“出海”的纪录片也开始创新表达方式,更为真实、立体、全面地展示中国形象。例如《舌尖上的中国》用食物嫁接中国人的生活态度,将“天人合一”等中国传统文化元素植根于国际叙事中;《自然的力量》呈现中国广袤土地上生物的多样命运,孕育东方哲学智慧与价值观于其中;《极地》将视角带入世界屋脊,将陌生地域与人生观交织,表达纯粹、宁静的心灵体会等。

相比国外纪录片题材上的多品种,国产纪录片题材相对狭窄。在文化部选送对外播出的纪录片中,选题也大多侧重于社会人文和政论类。而在国际纪录片市场,最受关注的其实是自然、动植物和环保等生态题材节目。业界人士认为,当前中国纪录片在题材取向上的短视,值得反思。

中国纪录片在口碑上也逐步获得国际认可。2017年年底,第30届阿姆斯特丹纪录片电影节的官方选片名单中,《二十四号大街》《惊蛰》《行走敦煌》《芳舟》《团鱼岩》五部中国纪录片入围,“国际传播”的维度得到丰富。

“一部优秀的纪录片,为什么能够被不同国家,不同语言,不同政治背景的人所接受,唯一缘由就是人类情怀。”四川电视节“金熊猫奖”国际纪录片评选办公室主任孙剑英认为,中国故事,人类情怀,这是中国纪录片目前需要解决的最大问题。人类情怀说起来很大,实际上很小,不管什么类型的片子都承载着创作者的情感,没有带着真情实感去表现,你的片子就没有灵魂,你就不能打动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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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一部《云之南》,来自英国的着名纪录片导演菲尔·阿格兰把丽江带到了世界。在他看来,中国现在经历了巨大变化,有必要把那些老年人的记忆重新发掘出来,讲述怀旧的故事,展示中国人的精神,分享他们真实的生活。“我觉得中国人有能力用自己的角度去讲述世界,而不是假装去模仿别人。”菲尔·阿格兰说。

《二十四号大街》

央视纪录频道总监刘文认为,有很多跨民族的故事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比如央视正在拍摄的纪录片《春晚》。《美国地理》就看中了这个题材,每年除夕,世界各地的中国人能够在同一时刻一起跨空间过年,他们认为,这个文化传统背后,民族的凝聚力无法估量。

在“走出去”的进程中,纪录片不再是散状地、随机地踏上国际舞台,国内的相关机构也开始制定系统的对外传播计划,让“国际传播”更规模化和系统化。如五洲传播中心发起的“‘中华之美’海外传播计划”就有目的地选择一些在国内已经取得不错成绩、能够反映中国文化的一些纪录片对外推广,如《记住乡愁》《本草中华》等,通过多语种译制和改编后在海外合作媒体平台播出。

而纪录频道今年年初开播的《美丽中国》,作为中央电视台和英国BBC的一个项目,迄今已经在60多个国家180个机构播出,当初投资的成本已经全部收回。“它既满足了中国主流价值的要求,又满足了海外受众的需求。”刘文说。

由量到质、由随机到系统,纪录片“国际传播”的路途正变得越来越顺畅。

“好选题永远是打开国际市场大门的入场券。”国新办五洲传播中心副主任袁力丽表示,如何把中国的选题进行国际化的表述,又符合中国人的心理价值和主流价值,这是中国纪录片走向世界必做的一道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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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一个国家走向世界的还是纪录片,你不可能用一些肥皂剧走向世界。”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节目代理部副总经理程春丽说。然而,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2010年出示的数据表明,中国电视节目在海外发行接近80%的销售份额来自电视剧,纪录片的比重仅在15%到25%之间。

《记住乡愁》

让中国纪录片逐步国际化,中国纪录片人一直在努力。眼下,央视纪录频道正在以每年面向全球播出3600余小时的节目总量,打造着中国最大的纪录片播出平台。继今年8月聘请国际纪录片大师、法国电影人雅克·贝汉为央视纪录频道首位荣誉国际顾问之后,伊夫·让诺、史蒂夫·伯恩斯等8位纪录片大师在这次四川电视节上以国际顾问身份集体受聘于央视纪录频道。此外,央视纪录频道与美国的国家地理频道、Discovery,英国的BBC,法国国家电视集团,日本的NHK,韩国的KBS等机构都有一系列的合作计划,包括节目交换、联合摄制、人员培训等各个方面。《南海Ⅰ号》、《丝路》、《故宫Ⅱ》、《春晚》、《超级工程》、《舌尖上的旅行》、《园林》、《茶:一片改变世界的叶子》等纪录片,将于岁末年初陆续亮相央视纪录频道。

“借船出海”,强化中外合作

“中国的国际化要弄清楚是什么,国际化的前提一定是坚持其本土价值和中国市场,在这个前提下国际化才有效,否则就变成完全欧美的观点,丢失了最本质的东西。”刘文说。

从鸟的视角俯瞰中国是什么样子?2015年,五洲传播中心联合美国国家地理频道推出《鸟瞰中国》(Aerial
China),在云层中展现中国之美。该片播出后在国内外产生了很好的反响,越来越多的外国人从一个不同的视角认识了一个别样的中国。近年来,同《鸟瞰中国》一样中外合拍的纪录片不断涌现,逐渐成为助推纪录片“国际传播”的一种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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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瞰中国》

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与BBC联合出品了《蓝色星球Ⅱ》,与新西兰自然历史公司等机构制作了《大太平洋》,与美国史密森尼频道、南非EARTH
TOUCH公司联合制作了《极速猎杀》;五洲传播中心与美国探索频道亚太电视网合作了《习近平治国方略:中国这五年》,与中东广播中心制作了《新一千零一夜》、与英国子午线影视公司联合制作了《智慧中国:众创时代》、与美国国家地理联合制作了《极致中国》、与柬埔寨国家电视台纪录片联合制作了《光阴的故事——中柬情谊》;北京纪实、上海纪实、湖南金鹰纪实联合探索等知名国际机构,推出《长城》《最后的沙漠守望者》《动物星球》《被点亮的星球》等作品。

《长城》片花

采取中外合作的模式不仅能减少传播过程中的资金人力等投入,还能“入乡随俗”,以当地受众的思维习惯和熟悉的表现方式进行内容制作和针对性传播,更好地传递出中国声音。当下中外联合制作纪录片方兴未艾,可以想象,“合拍”将会成为纪录片创作更为常态的创作模式。

从平台维度观察,一个对外合作、推广的方阵也正在形成。以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为代表的国家主流媒体,以北京纪实、上海纪实、湖南金鹰纪实为代表的上星专业纪实频道,以五洲传播中心、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为代表的专业机构,都不断助力纪录片的国际传播。

正如《舌尖上的中国》不仅在国内热播,也成功在西方主流媒体的黄金时段播出,这得益于中国广播电影电视节目交易中心建立的合作关系。2005年以来,交易中心先后与美国国家地理、德国ZDF电视台、委内瑞拉Venevision公司等多家海外机构进行合作,帮助中国纪录片推向海外。由中宣部对外推广局指导,五洲传播中心与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深度合作的系列节目《光阴的故事》,是讲述中国与世界各国友好交往的系列节目。该系列片已完成了“老挝”篇、“哈萨克斯坦”篇、“越南”篇和“柬埔寨”篇。预计2019年还将陆续推出“马来西亚”篇、“匈牙利”篇和“泰国”篇。此外,在展现中国自然之美的同时,《极致中国》也通过美国国家地理频道,在全球170多个国家和地区进行本土化译制传播,向世界展示了一个更加丰富、立体的极致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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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的故事——中柬情谊》

政策市场双驱动,合力讲好“中国故事”

从“佐味”到“正餐”,从“热起来”到“走出去”。近年来,在政策与市场的合力下,中国纪录片得到快速发展,“国际传播”影响力稳步增强。

2018年6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关于实施“记录新时代”纪录片创作传播工程的通知。其中实施纪录片海外推广计划,是“记录新时代”纪录片创作传播工程中的一项重点工作。

在通知中,总局提到鼓励扶持讲好“中国故事”的中外合拍纪录片,与境外主流纪录片制作播出机构合拍的纪录片也会视同国产纪录片给予相应政策扶持;加大对纪录片“走出去”的支持力度;扶持指导办好国内纪录片节展活动,支持优秀国产纪录片和制作机构参加境外高水平影视节展等,进一步推动了纪录片的“出海”步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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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星球2》

除了政策上的扶持,市场的驱动也助力着纪录片走向国际舞台。

在市场助推下,除了传统专业纪录频道、卫视综合频道继续深耕纪录片创作与“国际传播”的布局,新媒体平台近年来也纷纷入局纪录片“出海”阵营。例如,B站(全称:Bilibili)与国外纪录片机构共制系列作品,包括与国家地理共同出品《神秘动物王国》等;腾讯视频与BBC联合出品的《蓝色星球2》、与英国电视台ITV联合制作《野生萌宠成长记》等。可以预见,随着政策的引导和市场的扩展,将有更多中国纪录片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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