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之下,2018年以来,古装剧和大女主戏都相对沉寂,这是多方面因素共同影响下的结果。一来是政策对古装剧的审核严格,尤其是随着网络剧与电视剧的审查标准愈发一致,原本几部预定2019年第一季度上线的大剧都暂时没有了踪影。

李慧珠执导,张雪迎、李治廷、经超、罗云熙等人主演的《白发》(原名为《白发皇妃》),就是一出典型的小女主戏。

大女主戏还有几个特征:大投资、大制作、大IP、一线演员。比如孙俪之于《芈月传》,周迅之于《如懿传》,以及还未上线的,汤唯之于《大明风华》,章子怡之于《江山故人》。除此,大女主戏一般改编自历史上真实人物故事,有史实的依托,可以增加剧集的历史感和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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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以往大女主戏几乎是播一部火一部,低配版大女主戏几乎是播一部扑一部,原因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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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低配不一定等于低等,中小制作、新人演员也可以成就真正小而美的作品。遗憾的是,现在多的是小而糙或小而丑。好作品才能挺过寒冬,不是小就可以搪塞过去,小而丑的大女主戏,不是古装剧的新出路。

更关键的是,作品主导思路的变化。大女主戏聚焦的是一个女性的传奇一生,书写了她的受难史、爱情史、成长史和精神史,因此作品跨越的时间幅度较大,女主角的成长往往经历从傻白甜再到黑化的痛苦蜕变,作品的整体基调恢弘沉郁。比如说《甄嬛传》《芈月传》,并不是普通的古代言情故事,它包裹着男权社会里女性悲剧宿命的反思。

容乐从失忆后的天真无邪,到知道自己身世及其父辈恩怨后的痛苦,以及卷入权斗阴谋中的迅速成长,就是一般大女主戏的打怪升级史。

无忧与傅筹为了容乐相互抬杠

从2011年的《后宫甄嬛传》至今,每一年的爆款剧,大女主戏总能占据一席之地,像《武媚娘传奇》《芈月传》《那年花开月正圆》《延禧攻略》《如懿传》等等,都曾轰动一时。

这时王兄容齐却要容乐嫁给北临大将军傅筹,无忧后知后觉漫夭就是容乐。随后扯出了几个主角之间恩怨情仇,比如无忧与傅筹是亲兄弟,容齐与容乐不是亲兄妹且父辈是仇家等等。几个主人公最终明白乱世中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于是他们放下恩怨,粉碎奸佞的阴谋,安定了朝局,他们也各自走向新的人生……

这时,许多古装剧就开始走小而美路线直白点说,就是低配。一堆低配版大女主戏开始涌现,比如《芸汐传》《双世宠妃》《绝世千金》《媚者无疆》《白发》等。

《白发》则属于虐向型的小女主戏。剧集改编自网络作家莫言殇的言情小说《白发皇妃》,2010年开始连载于专业女性言情小说网站潇湘书院,70万字的篇幅,目前差不多2000万次阅读,这在网络小说里算是中等体量。在古代言情小说里,《白发皇妃》也算是特立独行,虽然是架空的历史年代,但掺杂权斗、宫斗、穿越、玄幻等元素,人物关系复杂,主要角色都有复杂的身世之谜,恩怨情仇牵涉到老中青三代。

很多热爱古装剧的观众发现,2019年至今,大投资、大制作的古装剧几乎绝迹了,零零散散上线的多是一些中小制作的古装剧,比如第二季度的《听雪楼》《白发》等,并且它们都是女性向的剧集。在古装剧寒冬下,古装剧力图走小而美路线,这会是一条新出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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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是去年业内开始对天价片酬进行自发整顿,像优爱腾就联合几家制作公司发声明称,全部演员片酬不超过总成本的40%,其中主要演员不超过总片酬的70%,单个演员的单集片酬(含税)不得超过100万元人民币,其总片酬(含税)最高不得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大制作的古装剧少了,出演古装剧的一线演员也少了。

这是一个穿着睡衣,坐在卧榻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忤逆皇帝命令的王子

这就是大女主戏的自身困境。套路化、模式化、人设相似等,已经让观众审美疲劳,如果没有新的创新点,观众便提不起兴致,这也是为什么《延禧攻略》火了,但相同路径的《皓镧传》扑了。

《白发》海报

问题也出在低配上。低配版大女主戏凸显言情因素,不打不相识、撒糖、N角恋、为爱痴狂等套路,更是乏善可陈;而架空背景、低成本制作造成的历史背景的虚无,情节的胡编乱造,服化道的廉价,新人演员演技的生涩拙劣,更是让低配给人一种低等、劣质感。

这类桥段放到影视作品中当然不行,《白发》做了不少改动。西启长公主容乐从昏迷中醒来,记忆全失。为结盟北临,容乐奉命嫁给北临王子无忧,却被无忧拒婚。容乐化名茶楼掌柜漫夭,和不知其身份的无忧不打不相识,并互生情愫。

韦德国际,小而丑的大女主戏,不是古装剧的新出路

张雪迎饰演“白发皇妃”

低配版没有了厚重的历史,回归了玛丽苏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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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关键的是,低配版大女主戏创作主线的变化。不同于大女主戏内容的严肃、厚重甚至悲凉,低配版大女主戏通常都是采用架空背景,淡化对男权社会的反思,着重凸显言情元素。可以说,低配版大女主戏借助大女子戏的外壳,内里包装的是玛丽苏偶像剧,女主角一路打怪升级,但也一路有各种帅哥陪伴守护,一路花式撒糖。

小女主戏的言情主要有两个方向,要么甜,比如《芸汐传》《双世宠妃》《绝世千金》;要么虐,比如《媚者无疆》《东宫》。它们虽不像大女主戏有那么高的关注度,但体量不大,受众明确,市场效益也颇为理想。

低配版大女主戏,首先是想蹭大女主戏的市场热度。众所周知,大女主戏中的女主角更加独立、自主、自强,女性一路上的打怪升级和成长,不仅具有一种戏剧审美上的陌生感和新鲜感,也符合公众对现代女性的认知,因此大女主戏一度受到女性观众的欢迎。

《白发》的演员配置挺不错的,张雪迎+李治廷+罗云熙+经超,都偏向实力派,一女三男的四角恋,也是小女主戏的“高配”。但如果之后的剧情还这么主次不分地各种磨叽,那么还是建议观众等大神们剪辑的CUT版吧。

一直以来,古装剧是市场上最受欢迎的电视剧类型,而古装剧中的大女主戏,经过几年来的沉淀和发展,更是具备强大的号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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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配版大女主戏则不然,在各种原因下,只能是改编自网文里的腰部IP、中小投资、中小制作、由三线演员或新人演员挑大梁。比如鞠婧祎之于《芸汐传》,张雪迎之于《白发》,她们的咖位与孙俪、周迅显然没法比,这些剧集制作量级也小得多。

小说《白发皇妃》的结局是挺暗黑凄惨的(比如主要人物几乎死光了),剧版完全扭转成正能量(相亲相爱一起铲奸除恶)。不过剧版还是保留了小说中撕扯不清的人物关系,比如男一无忧、男二傅筹、男三容齐都对容乐情深不悔,而且容乐与他们仨的感情都很虐。像无忧爱着容乐,却让容乐嫁给傅筹;大婚之时,傅筹知道无忧容乐已有过肌肤之亲,但他仍对容乐情深意长;容齐也深爱容乐,为了江山大业不得不将她作为一颗棋子……

不妨以不久前播出的《白发》为例。该剧改编自莫言殇的言情小说《白发皇妃》,由李慧珠执导,张雪迎、李治廷、经超、罗云熙等主演,讲述了西启长公主容乐(张雪迎饰)与北临王子无忧(李治廷饰)、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容齐(罗云熙饰)和北临大将军傅筹(经超饰)的爱恨情仇。

但这些都只存在于第一集,之后剧集基本按照小说的内容改编。前10集的剧情还只进展到无忧与容乐互生情愫,其他时间在干嘛?滚轱辘式地推进一些无关紧要的废戏,以及一些悬浮幼稚之极的权斗戏——小说的缺点一点不落地照搬了。

与此同时,《白发》完全是发生在架空的朝代里,撇去历史的负荷,着重凸显了言情的因素。

大制作、大投入、大IP、大流量的大女主戏,依旧是市场上最具能量的类型剧之一,早前一系列以“XX传”为剧名的大女主戏多是“剧王”。不过,大女主戏不常有,在“限古令”、“限薪令”等多重因素影响下,要集齐大制作、大IP、大流量等几个“大”,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由此市场的突破方向是,开拓“小女主戏”这一类型。

虽然大女主戏也有大量玛丽苏情节,但对于感情并不全是美化,甚至男女主角会从相爱走向相弃(比如《甄嬛传》的甄嬛与雍正,《如懿传》的如懿与乾隆),但《白发》则是玛丽苏的升级。剧中的男一号、男二号、男三号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男性配角,全部都被女主角所倾倒,一个个都是爱美人不爱江山。

容齐送别容乐

多方原因让大女主戏走向小而美的低配版

虽然略微狗血,但小说的确是做虐恋戏的好素材。只可惜,《白发》呈现出来的效果并不理想,原因是被磨磨叽叽的悬浮剧情给拖垮了。

小说中的大多数男性角色都对女主角意乱情迷,尤其是女主角一人与男一号、男二号、男三号等多个男性角色有“畸形”情感(读者批评“三观不正”的声音不少),最著名的桥段当属男二号为了刺激男一号,给女一号灌毒药,要求男一号在万人面前于红罗帐里和女主上演春宫秀才给解药。男一号从了,女一号从红罗帐出来,就一夜白了头。“白发皇妃”的称呼也是这么来的。

比如容乐逃出公主府,乔装成茶庄少东家,编剧在这个怎么逃上充分展现了磨叽的功力,比如一个总是做出贼眉鼠眼表情的北临丫鬟一直在“监视”她,比如公主的替身怎么“掩人耳目”等等,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乏味无趣。再比如剧集将小说中复杂的权力争斗照搬过去,丝毫不考虑非原著粉的观感。更糟糕的是,这所谓的权力斗争就是网文中常见的“想当然”,因为是架空,所以脱离任何历史依据或现实逻辑地胡编乱造,你能想象一个王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各种忤逆自己的父皇,动不动就对皇帝各种冷嘲热讽吗?主角光环都不敢这么编。

《白发》开篇其实改编得不错,将容齐对容乐的情深,以及容乐缘何和亲提前(小说中这是非常靠后的内容),罗云熙的古装扮相极佳,对人物情感诠释也到位,剧集有充沛的虐恋气质。

与大女主戏方方面面都是顶配不同,小女主戏的路线是,“小而美”。改编的并非众所周知的大IP,而是一些影响力不那么大的腰部IP;一般是架空题材,主人公是虚构人物,不像大女主戏往往嫁接到真实历史人物身上;女主角的年龄设定也比较小,因此选角以青春靓丽的95后小花为主。

应该明确的是,小女主戏的要义在于“言情”,不论是甜宠还是虐恋,观众需要的是简单明快、单刀直入的审美快感反馈,如果要撒糖,就直接点,如果要虐恋,也不必手软。言情之余,你要给男女主角的情感套上一个大的格局和背景,什么权力斗争、国仇家恨、
身世之谜,也可以,但要么专业一点,要么就淡化处理,别喧宾夺主。不要到最后,观众想看的言情零零碎碎,乱七八糟的注水情节一大堆,反倒让目标受众流失了。

小女主戏不同,它常常是改编自女性言情小说,故事内核一般是“言情”,重点书写的是女主角的种种情感纠葛。虽然小女主戏也不免掺杂一些血雨腥风的斗争元素,但黑化被剔除,从始至终女主角的性情都是真善美,一路上也有各路帅哥十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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