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条件

李冉:我们是属于频道修复,会走技审的步骤,不符合播出技术要求的影片就需要进行修复。我们修复任务主要是根据播出排片表。当然,影片的类型题材和影史地位也是我们考量的因素,当很多部影片放在我们面前时,我们也会率先考虑修复优质的、重要的影片。

电影频道技术部主任魏晓玲不无感慨地表示,时时与新兴互联网媒体接触的年轻一代,通过电影修复工作对电影发展史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目前,电影频道的修复设备与技术都在不断更新,技术的进步也提出了对年轻人参与这一行业的需求。只有不断补充新鲜血液,电影修复工作方能延续下去。他们在传承历史的同时,也是在创造历史。

修复电影的流程是怎样的?李冉介绍,首先要提前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根据频道排片和技审入库信息筛选出那些需要修复的片源,根据不同的问题来进行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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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精神代代相传

电影修复之后,会有技审老师再把关,从观众的角度来审视一部修复电影的音频画面是否合格,有时候会把遗漏之处进行返工。每当看到电视里播出的电影画面是自己参与修复的,李冉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很开心。

李冉:其实现在智能化在电影修复行业也或多或少存在一些,比如说修复过程中的自动计算就有涉及,而且据我了解,现在也有采用AI技术来做电影修复,也许未来会朝着智能化方向发展吧。

世间万物,没有什么可以永垂不朽。随岁月流逝,故宫文物会发生损坏,电影频道存放的“文物”——电影胶片更不例外。电影修复工作的价值不言而喻。董瑞峰表示,如果没有电影修复,我们今天就可能感受不到一系列老电影最初的影像魅力。面对历经岁月磨蚀受到严重损伤的电影胶片,电影频道工作人员的修复其实相当于又重新创作了一部电影,令老电影焕发出崭新的视听感觉。

李冉笑说,就她个人而言,开始做这份工作时,也确实有些坐不住,但慢慢地也能沉浸其中了。

李冉:会有差别。因为黑白片中存在的很多诸如黑白的划痕、毛道,会经常和背景图像融在一起,肉眼不太好辨识。若是彩色片,这种划痕和毛道就会因为存在色差而比较容易被识别(因存在较强颜色对比度而容易辨识)。诸如在黑白片中的一个雪景画面中,定格单帧画面时,划痕和落雪融在一起,很难辨识。如果修复的不自然的话,在播放时这个问题就会被突显出来,因为雪花需要保持着粒子扩散、流动的运动感。

观众朋友可能普遍认为只有像二三十年代那种出品时间较久远的影片需要修复。可实际上,像《甲方乙方》这样九十年代出品的胶片电影可能也需要修复。技术部的李冉坦言,很多影片需要修复的细节,在常人眼中可能并不认为是个问题。其实,在每帧图像放大后,所有需要修复的痕迹都会清晰出现,它们都不会被火眼金睛的修复员放过。

5人的修复团队,每天早晚两个班,以达到人歇而机器不歇。每部影片通常经过粗修、精修和校色,其中核心的精修环节,需要将一部片子按二十分钟分段,一个人负责一段,逐帧逐点用心细致地修复。遇到非常复杂的问题,几个人还会进行会诊,提出个综合修复意见。按照程序,修复时首先进行粗修,预处理一部分画面问题,然后再精修,人工手动逐帧修复视频图像。

精修完成之后是调色。因为有老电影胶片,放置久了会褪色、偏色,也有的会存在着看上去雾蒙蒙的情况,这就需要我们去调整一下反差。电影频道的数字修复大概就是这三个步骤。胶片的物理修复很多时候就是清理和声音修复。因为胶片上有很多划伤和灰尘需要清理。

5月2日,《今日影评》特别策划《我的“老片库”》将播出第四集——“修复”。董瑞峰主任携新老修复工作者,带领观众一道探秘电影频道“老片库”最为特别的电影修复环节。时值五一国际劳动节假期,本期节目也将特别关注电影频道一线修复工作者,透过对他们工作状态的记录,传达《今日影评》节目组对广大劳动者的亲切问候。

修复也有几重境界,最初级的是修复脏点、普通划痕等,遇到细碎的划痕、连续多帧相同位置的损伤就麻烦一些,更高层次的则是调色。电影在拍摄的时候都是非常讲究的,需要光影之间的和谐来表达出导演的创作意图。对调色的修复,就需要修复人员对影片的艺术性有一定的理解和把握,恢复色彩美感,尽量让影片的语汇丰富展现。

深焦:在此之中,哪部电影最难修复,或者是您印象最为深刻?

海纳老片库,合为时而著。自4月29日首播起,已播出三集的《今日影评》特别策划系列节目《今日影评·我的“老片库”》凭借对电影频道“祖传”技艺的全面展示及频道人真实流露的动情讲述,收获了广大观众的好评。五一假期进入第二天,电影频道总编室主任董瑞峰将继续携系列节目的最新一期与一路陪伴“六公主”成长的观众朋友们见面。

三道工序

李冉:我们大概修复了1000多部,这其中并非全部都是老电影,只要存在修复问题,一些新电影我们也会进行相应修复,但大部分是老电影。

节目现场,董瑞峰以1963年谢铁骊执导、谢芳和孙道临主演的影片《早春二月》及1983年的重大革命题材影片《四渡赤水》为例,展示了电影修复前后的影像画质对比。老胶片上的污迹、划痕等影响播放效果的损坏印记,都在修复工作者的努力下得到清理,基本还原到了影片最初的画面质感。据董瑞峰介绍,电影修复分为物理修复和数字修复两种。老胶片上面的部分斑点、划痕、噪点,都可以通过前期的物理修复去掉。但是更多的影片只能通过数字技术修复,即把胶片扫描到数字文件以后再进行修复。

修复老片本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行当,但从事这一工作7年的高级工程师李冉没想到团队突然被推到了众人面前。原来,电影频道五一期间播出的修复老电影的专题节目吸引了外界的目光,李冉和同事们的勤恳奉献被观众们纷纷点赞。

李冉:我们频道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85后和两个90后,一共两男三女。也会存在着一些人员的调整。大家都是视频领域、对图像有一定知识储备的相关专业人员。

细节问题绝不放松

岁月流逝,老电影愈显珍贵。

深焦:长时间面对这些噪点、碎道特别多的画面,眼睛会不适吧?

技术升级生生不息

几年前,李冉看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时,感动之余颇有共鸣。因为,她的工作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处在电影频道修复老电影。每天,她和她的修复团队一帧一帧地给那些有损伤的老电影拭去岁月斑驳,进行美颜驻容,除了技术之外,比拼的也是那样一份耐力与坚守。

李冉:仅从清晰度而言,修复4K的银幕放映的电影,它的清晰度更高,像素放大后问题也会更多,需要修复的内容也会更多,针对银幕放映的电影需要修复的更精细一些,耗时肯定也是更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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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冉介绍说,从修复的工艺和效率来说,数字修复听上去似乎比物理修复简单,但要让坐在高清屏幕前的观众有舒适的观影享受,修复工序也十分繁琐细致。

深焦:精修过程看起来很像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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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具备耐心、细心、责任心和匠心

深焦:您最近在修复哪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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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旧修旧、恢复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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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胶片清理近初貌

在2007年到2019年之间,这个团队已经修复了千余部影片。这些年轻人的妙手仁心让受伤的电影完好如初。当流畅的画面从观众的眼前如梦境一般滑过时,人们不会意识到,那些颜色和光亮曾经被一帧一帧地凝视和守护过。

深焦:那么针对黑白片和彩色片的修复会有差别吗?

老片修复工作需要非常细致地对待每一帧画面,极度考验耐心。在很多观众的想象中,电影修复师都应该是戴着老花镜的老先生。事实上,电影频道的修复团队中有着很多年轻人。电影频道技术部的申坤出生于1993年,已在频道工作三年有余。作为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难度极高的老片修复工作与他预期中的简单处理差别很大。他在修复第一部影片《小飞侠》时耗时将近半月,之后还在技审部门的建议下进行二次与三次的重修。同一部门的年轻员工张超然对此也深有感触。在对同一帧画面成百上千次精修的辛劳背后,是他们满溢着自豪感的责任信念。

因为需要长时间地伏案工作,团队小伙伴们的颈椎、腰椎等难免都出了问题,而且,他们的用眼强度相当大,修复四十分钟后就要稍微休息一下,否则眼睛过于疲劳。然而7年的修复工作下来,李冉的眼睛对于画面质量变得越来越敏感和挑剔。

深焦:什么样的影片满足修复条件,或者说选择修复对象时,有什么针对性和选择性的标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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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修复是个要沉得住的工作。李冉介绍,目前都是视频领域、对图形图像有一定知识储备的相关专业人员,一般在师傅的传授下,三个月能掌握基本功,但需要6个月左右才能更娴熟。

李冉:我们是尽力修复为影片原有的本真的样子,而非在画面上进行二度创作(不会把画面色调调整的太过鲜艳、抢眼等)。以旧修旧、恢复原貌,是我们的基本诉求。

目前,电影频道主要以数字修复为主。在技术部主任魏晓玲带领的修复团队的努力下,从2007年至今的十二年间,频道共修复1200余部影片。魏晓玲坦言,电影修复是分几个层次的,除最简单的轻微斑点、噪波等可由设备自动修复外,其余的严重划痕等都需人工一帧一帧地修复。至于更高级的调色修复,由于要还原电影拍摄时极为讲究的用光用色意图,它对于修复人员的艺术感悟能力也有着极大考验。电影频道技术部的李冉表示,对于一般难度的影片,每人每天可大概修复四五分钟的体量,如果遇到修复难度较大的影片,以时间计可能仅能修复二三十秒。

物理修复和数字修复

深焦:感觉电影修复和故宫修文物是一个性质,都属于对于文化产品的保护。听起来这个职业既神圣又有趣,您能具体跟我们介绍一下,电影修复是一个怎样的过程,这个工作具体包含了哪些常规内容吗?

老电影修复焕新生

李冉所在的修复团队一共五个人:除她之外,还有两位85后、两位90后。每天,他们就埋头于几台设备之间,日复一日地紧盯屏幕,做着老电影修复工作。

深焦:听老师您讲这个工作需要细心和耐心,那会不会这项工作要更加适合女孩子一些?

人工修复考验耐心

两种方式

李冉:其实是有些相似,但又有很大不同。修复单帧损害比较小的画面时,类比PS是没有问题的,有些胶片损害比较严重的电影,它的整个画面有可能就被污染掉了,这种情况下和PS就有很大不同了,而且电影毕竟是流畅播放的视频性质的,前后帧画面中存在一定的关联,这也与PS有明显差异。

据悉,电影文化评论类日播栏目《今日影评》每周一至周五晚22:00档于CCTV6电影频道播出。

老影片的修复原则听起来也与古建和文物保护相通,李冉说:
以旧修旧、恢复原貌,是我们的基本诉求。我们尽力恢复影片原有的本真样子,而不是在画面上进行二度创作,不会把画面色调调整得太过鲜艳、抢眼等。

深焦:老电影在修复好了以后,大概能保存多久,这个会有一个具体的范围估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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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2012年CCTV6标清转高清播出,高清频道播出需要大量的高清片源储备,有很多胶片问题在标清版上还不是特别明显,在高清版上就被放大了。修复工作变得刻不容缓,2007年,电影频道首次展开了老电影修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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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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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李冉认为电影修复不可能完全依赖计算机自动识别修复,人工必不可少:电脑毕竟不懂艺术,当计算机自动修复划痕时,如果后面有一个门框,或者远景之中有一根天线,机器就有可能把门框和天线当作瑕疵自动处理,会造成错误识别。所以,最后还是需要人工把关。随着科技的发展,今后有可能AI会助力电影修复,提升修复效率和效果。

但是我觉得电影修复可能不会全智能化,还是脱离不了人工手动修复的步骤,因为根据人工修复经验,比如修复一个划道,后面有一个门框,或者是待修复画面中的坦克后的远景之中有一根天线,机器有可能就会把门框和天线当作划痕自动处理,因为在计算机自动识别过程中,划道和天线是一样的,会存在误判的可能性,所以最后还是需要人工把关。尤其是美学上的差别也比较大,机器修复还是比较生硬。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会助力电影修复,提升修复效率和效果,这是肯定的。

5月10日,北京青年报记者探访了位于CCTV6电影频道二楼技术部的老片修复工作现场。记者发现,这个赋予经典影像以崭新生命的工作空间并不是很大,甚至稍有狭促,为了遮光,窗帘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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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电影的修复分为物理修复和数字修复:物理修复就是修复原始胶片,数字修复则借助计算机图像修复技术。将胶片转为磁带后,再存储为序列帧文件,就可以借助计算机进行数字化修复了,这也是电影频道目前的老片修复方式。

韦德国际,《焦裕禄》这部影片集中呈现出的修复问题就是画面中有很多小暗斑、小浅斑。

电影频道总编室主任董瑞峰介绍,目前,类似电影频道这种老片修复的专业人员,在全国范围内也只有几百人。他们长年在幕后修电影的时间,有的都超出了拍一部电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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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复工作中,李冉和同事们所欣赏到的电影之美、感受到的胶片的丰富层次,则是另外一份厚礼。李冉时常会叹服经典影片拍得真好,让她在心生敬畏。她希望能把电影修复得完好如初,让更多的观众能够享受到老电影的不朽魅力。

李冉:按理来说,于我们而言不论修复哪一部影片的修复方式都是一样的(都需要经过:粗修-精修-调色三个步骤),但是其实拍摄年代更为久远的影片,它的画面损伤程度肯定是相较于近期拍摄的影片而言要严重得多,暴露出亟待修复的问题也是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这种情况下就需要采用非常规手段,具体问题具体对待。而且老片拍摄年代,相对于当下的技术发展也是存在一定局限性的,所以修复起来也是有难度的。

粗修、精修和校色

李冉:其实老电影中非常常见的会有噪波的问题,有些影片的噪波会特别严重,噪点造成画面粒子很粗,这时我们就会去降噪,使得播放效果改善,但是又不能完全去掉噪点、把画面修得完全平滑,因为这样也就失去了电影的质感。我们也是在一部部电影修复过程中,一步步去摸索,逐步掌握好这个度,既要保留好原来老电影的感觉,又要去掉噪波,以自然为主。

李冉认为,这项工作首先需要耐心和细心,因为修复工作非常繁琐、工作量巨大一部90分钟的影片,约为12万到14万帧,对于每一帧都要细细审视的修复者来说,这个工作量可谓浩大。李冉告诉记者:如果遇到修复难度很大的影片,一个人一天的时间,也只能修复二三十秒。一般难度的话,每人每天也只能修复4-5分钟。其次,修复者还需要有责任心,一部影片修复到什么程度与所消耗的时间、付出的精力成正比;第三,这项工作更需要工匠之心,修复影片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同样需要淡泊宁静、精雕细琢。

电影频道的修复室内,从事电影修复工作7年的高级工程师李冉老师接受了深焦的专访,以下是采访内容。

老电影都是用胶片拍摄和存档的,可谓是脆弱娇嫩,对保存的温度湿度条件要求极高,一点点灰尘也会影响画面质量,更别提使用不当造成的巨大损伤。所以,老电影普遍是伤痕累累,常见的问题有:脏点、划痕、噪波、零斑、坏帧、闪烁等。

李冉:这需要看胶片损坏的程度。如果一部影片的胶片集中呈现出来各式各样的问题很多,或者说是脏点、碎道特别多,这就很费时。因为需要一点点、一帧帧的去修。

李冉:首先得耐心和细心,因为修复工作其实是一项非常繁琐、工作量巨大的工作,这就要求工作人员首先得沉得下心、坐得住,一点点去完成;然后还需要有责任心,因为一部影片修复到什么程度是自己可以把控的,修复得好与坏,这其中所消耗的时间是不一样的,这就要求我们需要对每部影片负责;其实,这项工作更需要工匠之心,修复影片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需要精雕细琢,一点点的琢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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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片储蓄

李冉:之前《今日影评》请老艺术家谢芳老师(《早春二月》陶岚饰演者)来看了《早春二月》的修复,她对这部影片的修复效果特别肯定,作为工作人员,我们也很自豪。

李冉:原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后来接触了一些男生做这项工作,我觉得他们完成的也很好,而且他们会有一些自己新奇的想法和创意,这对修复的效果与速度也很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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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焦:一部影片,修复完成的标准是什么?修复到何种程度算是“好”呢?是否会存在这样一个量化的标准?

深焦:那么具体因为题材而产生的修复难度之间的差异会很大吗?比如说修复一部战争片的时间会比修复一部文艺片的时间长很多么?

李冉:对于老片的颜色问题,我们主要是集中解决老片的褪色和变色问题,目的是让影片的色调正常而不突兀,或者是前后帧色调衔接而不跳跃。

策划、采访 | Totoro

李冉:其实相较于这些,修复像《女人花》那种饱和度特别高、鲜艳的影片,眼睛的确会受不了。

《情不自禁》中的噪波比较严重,因为它是采用16mm胶片拍摄的,所以噪波十分严重,就需要根据粒子大小和颜色集中降噪(比如粒子偏蓝色,就会选择针对性较强的蓝色通道来降噪)。

深焦:任职这项工作有什么具体的硬性要求吗?

深焦:一部影片大概需要修复多少帧呢?

深焦:电影频道修复的针对高清电视荧屏播放的老电影,和电影资料馆修复的在大银幕上放映的老电影,二者之间会存在哪些不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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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焦:修复时有哪些需要特别注意因素的吗?修复过程中哪个环节最复杂、最棘手?

李冉:一般会在修复设备和修复技巧上、以及修复到何种程度算是一部修复好的成片,关于这些方面会相互交流借鉴。

深焦:修复时,应该怎样去保留老电影的年代质感和那种颗粒感呢?

就像老片中的演职员表,在我们修复过程中尽量还原,不会重新用现在的字体打字。即便是亟须修复的演职员表,我们都会尽可能地从原来修复影片中的字幕中抠出来这些字,再一个个贴回去,还原老片字幕那种特有书写体的质感。

深焦DeepFocus为今日头条签约作者

李冉:其实我个人认为修复时需要注意的因素蛮多的,诸如修复时要以旧修旧,不可以因为修复而损坏原有画面的质感美感,这是修复中最基本的原则。

李冉:按照每人每天的工作量来计算的话,平均每人每天能够修复4到5分钟。但这个数据是基于设备和人员为参照的。一般我们部门是两班倒、四五个人一起修复,平均下来一周左右可以修复完成一部影片,当然这是在比较理想的情况下。也有的影片修复起来特别慢,这种极端情况下每人每天只能修复20到30秒,这种时候一部影片可能就需要耗费将近16到17天的工作日时间才能完成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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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是精修,精修就是每一帧画面的精细修复,当然它也有一些依赖计算机计算的方式,但还是主要依赖于人工肉眼去挑选,用各类修复工具和通过调整修复参数完成。其实电影中定格的单帧画面,看似是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是将其放大后就会发现其实有很多诸如划痕这类的瑕疵,这都是经过粗修之后遗留下来的问题,需要人工进行细致修复。

李冉:其实我也很赞同这个观点。胶片拍出来的电影不论是质感还是饱和度、色彩、宽容度,还是很漂亮的,就像一幅画一样。数字摄影机近年来发展还算是不错,但是与胶片电影感觉上还是会有差距。现在也有人提出来:历史已经证明了胶片可以保存100年之久,也有电影人愿意继续采用胶片拍摄和存档。

李冉:因为现在的保存介质是更新换代的,原来是胶片,其实胶片的保存时间是很长的,但是因为胶片会老化、保存环境不佳的情况会影响画面质量。现今数字化了,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但是当下面临的问题是保存的介质也在更新换代,比如说原来的磁带,现在可能会是硬盘、数据流磁带、蓝光硬盘、磁盘阵列、云,这些都是新兴技术,但是在IT发展如此之快的当下,究竟采用何种技术作为影片长久的保存,也不太可能轻易定论以后就会固定采取何种方式作为保存,但是的确是都数字化了,不似以往的胶片那种物理介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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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可能在观众看来,在原本画面损坏特别多的情况下被修复之后,他们会感觉修复得特别好(观众会认为这类情况比较难修)。但是对我们工作人员而言,这种七零八碎、似有若无的、但你又能感觉得到,它一直存在于画面之中的琐碎问题,其实最难修复。其实每部影片都会存在各自的问题。

观众可能会比较关注知名度较高的、影史地位较高的重点影片,但是对于我们工作人员而言,不论是否有名,每部影片都是一样的,都需要精心修复。

深焦:行业内部的交流之间有什么地方可供我们借鉴的?

“电影发明以后,人类的生命至少延长了三倍”。可是保存电影的介质——胶片也会“生病”。电影幕后工作者中,有人用光影制造记忆、延长生命,有人为光影记忆拭尘,为“生病”的电影延续“生命”。在“打开电视看电影”的电影频道,就有这样一个针对电视播放影片数字修复的修复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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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渡赤水》其实也比较难修复,因为画面中的脏点很多(笔者注:直观看本片未修复完成的版本,会有一种天上下刀子的感觉),但是较之于《斩虎屠龙》,它的问题就不再是运动幅度大,因为它的画面就相对要静止很多。

我在电影频道“修”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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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冉:从工序上来说,我们修复好影片后,会给技审老师审查,如果技审存在问题的话,会继续返工;当然在修复过程中,只要我们发现画面中的脏点、碎道、噪波、划痕、大斑、闪烁、抖动、褪色、变色这类的待修复问题,就会利用现有的技术手段和技术经验,争取尽力去修掉。

李冉:根据总编室的排播,我们最近在修复《我的1919》(1999年,黄健中导演)和《碧海丹心》(1962年,田华主演)。

胶片操作台

《顽主》的片头难修复在于它存在抖动和碎道,影片开始部分的背景也比较杂。修复时我们就会针对抖动做抑制。

深焦:但是也还是会有很多电影人采用胶片拍摄电影,可能在他们看来,胶片或许是电影最好的介质。

李冉:一部90分钟左右的影片一般是12到14万帧。

李冉:《斩虎屠龙》(1994,李仁港导演)特别难修复,是因为画面动感太强。影片中存在很多打斗场景,还存在很多树林中、雪地里的场景(画面中树叶和雪花密布,背景繁杂和需要被修复的脏点融在一起),就很难修复。

深焦:那您能给我们分别以一部影片为例,说说其中存在的具体问题吗?

深焦:截至目前,电影频道大概修复了多少部电影?

李冉:常规而言,电影修复分为两大块:胶片的物理修复和数字修复,我们电影频道主要是做数字修复。因为原来老胶片电影都是用胶片记录存档的,要在电视上播放时,这就会存在一个数字化的胶转磁的过程,需要把它录制到磁带上,电视台是用磁带上载制作播出。我们频道是对录制到磁带上的电影做修复,所以我们主要涉及的就是数字修复。一般数字修复的环节主要分为三步:第一步是粗修;第二步是精修;第三步是调色。

以《太太万岁》(1947,桑弧导演作品)为例,首先,它的清晰度并不像当下新片那般清晰,画面清晰度欠佳,是虚的,而且是黑白片。它的画面中存在闪烁,那么在修复过程中就需要去抑制闪烁。其次,这部影片的画面中出现的浅浅的白色印记和浅色的斑点,其实这在我们常规修复过程中不是特别常见,修复起来相对就会难处理一些。而且其中还会存在满屏划痕的画面,修复起来就会很困难。因为我们修复时主要是参考这一帧待修复画面旁边的像素或者是前后帧来进行填补修复,如果出现连续、持续的坏帧,则会造成修复难度的加大。针对画面的清晰度较差时,我们会对其进行锐化;针对一个连续场景中画面突然变暗(或是在连续场景中出现的画面色彩的跳变)的情况,为了保持观众观感的持续性,我们也会做出相应调整;对于曝光过度的画面,也会进行适当调整,使之观感更为柔和。

李冉:最老的是《太太万岁》,因为我们频道主要是针对电视播出,大银幕展映其他修复团队修复的《神女》肯定会更早一些。修复的《天地英雄》和《夏天,有风吹过》算是年份比较新的。

电影频道播出的、凝聚了几代人青春记忆影片的修复,皆出自这个团队:战后翌年的上海弄堂里,太太陈思珍周旋于人情世故中;北伐前夕的芙蓉镇里,知识青年肖涧秋心灵视界的镜与窗;“小龙女”护送小和尚寻找知情转世小活佛的师叔;无业青年替人受过、解忧、解闷的“3T公司;“私人定制”前传的“好梦一日游”……

另外还会有影片存在颜色跳变,前后影调不接的问题。比如一部影片整体色调呈现是青蓝色调,持续的青蓝影调画面中突然有一个画面出现了颜色跳变,为了让画面前后色调衔接得更为流畅自然,这就需要我们校色。诸如《英雄郑成功》这部影片的色调我们就做出了相应的校色和调色修复。

其实和题材也是有关系的。比如说战争片、动作片这种类型的影片就比较难修,因为它的运动幅度大。诸如战争片中的大场面调度的战争场景、烟雾场景,这种就很难修。文艺片相对而言修复起来难度就会小很多,因为它的人物和景物都相对来说较为静止,这类影片修复起来速度就会快一些。就题材而言,就会存在着这些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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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焦:修复团队修过最老的电影和最年轻的电影分别是哪部?

深焦:电影修复这类具备匠人精神、考验耐心和细心的工艺,您觉得未来会存在智能化的可能性吗?

深焦:修复时如果遇到颜色调整之类的美学问题,如何解决呢?

李冉:《太太万岁》算是很难修的一部,《甲方乙方》也是非常难修的。其实《甲方乙方》是一部上映年代很新的影片,但是它的胶片划伤特别严重,所以非常难修,《甲方乙方》的很多画面中都会长时间出现一个划痕,但是这个划痕并非典型(并非常规工具可识别的直线型划道),是一个弯曲的褶皱,这就需要一帧一帧的人工修复(常规的划痕中若在连续帧中出现,则可以通过计算解决修复),并且前后帧也没法借鉴修复,只能一点点磨出来。

《小醉拳》也是打斗场景比较多,但是这部影片比较难修复的部分是因为其中似有若无的隐隐的斑点,特别虚,连续播放时能够看到,单帧停下来去寻找的时候又找不着。

深焦:针对保存年限不同的老电影,在修复方式上会有具体的差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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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冉:会的,修复战争片这类运动幅度很大的影片的时间会长很多,如果需要具体量化的话,最起码会比修复文艺片消耗多出三分之一的时间。因为像是文艺片这类静止画面较多的影片,在粗修的实时修复那个环节,其实就已经可以处理掉很多问题了。

Q&A

粗修是一个实时修复的过程,首先会把影片分段、打点,针对每个段落存在的问题设置修复参数,设置完成后播放磁带,另一端进行录制,这就相当于完成了一遍粗修的工作。粗修大概能够提高往后环节的30%的效率,它能够去掉一些画面中的斑点和道子。因为其实修复是一个非常繁琐的过程,每一帧画面都有很多被损坏的地方,如果不经过粗修这个环节,仅是人工去一帧帧修复,就会非常耗时耗力。所以我们都会先采用粗修的设备先完成一遍粗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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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焦:如今修复时,似乎也可以用技术弥补创作者当时因为胶片拍摄局限性的遗憾,那修复时面对原本影片所带来的创作上的一些“瑕疵”和“遗憾”,会怎样处理呢?做出相应调整还是照旧修复?

深焦:这种修复速度的快慢是与胶片的新旧还是影片题材的差异相关?

深焦:会有当年的老演员在电影频道上看到自己主演的影片被修复,给出具体的反馈之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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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焦:电影频道修复团队在年龄分布、专业分布和性别分布大概是一个怎样的构成?

深焦:修复一部影片大概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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